世界书镇巡礼：把一整座小镇，过成一间大书店

想像一座只有几百到几千人的小镇，没有大型景点，却有几十家旧书店——它们开在老谷仓、废教堂、旧银行甚至消防站里，整座镇的步调都绕着「书」转。这就是「书镇」（book town）。对爱书人来说，它是一种近乎奢侈的旅行：你不是去逛某一家店，而是把一整座镇，当成一间散落在街巷里的超大书店来逛。

书镇几乎都遵循同一套逻辑：一个没落的乡间小镇，靠着引进二手书店重新找到生机，再用一年一度的书节把人潮带进来。这个模式很浪漫，但也很脆弱——下文会老实说它的两面。先从那座开创一切的小镇讲起。

海伊：一切的起点

威尔斯与英格兰交界的海伊（Hay-on-Wye），是世界上第一个书镇。故事绕着一个人转：书商理查·布斯（Richard Booth）从 1961 年起在这里开二手书店，不断收书、开店，把一个没落的边境小镇，变成全世界旧书人的朝圣地。他甚至在 1977 年自封为「海伊国王」、宣布小镇「独立」，用一场高明的行销把海伊推向世界。全盛时期，这座小镇有将近三十家旧书店；如今仍维持二十家左右。

1988 年，海伊文学节（Hay Festival）创办，第一届约一千人参加，如今已是世界最重要的文学节之一。若你想一次体验书镇的极致，就挑文学节期间来——但要有心理准备：那几天人潮、住宿都非常紧张。

欧陆的书村：雷杜与布雷德沃特

海伊的成功很快被拷贝到欧陆。

雷杜（Redu，比利时）。受海伊启发，一位书商在 1984 年复活节说动几位比利时书商进驻这座阿登山区的小村，办了第一场古书市集——「世界第二个书镇」就此诞生。雷杜只有约四百位居民，全盛期有二十多家专营古书、海报与版画的书店。但要老实说：受网络书店冲击，如今店数已减到十余家。它仍然迷人，只是别抱着「满village都是书店」的旧印象去。

布雷德沃特（Bredevoort，荷兰）。这座人口约一千六百人的小镇，1993 年被定位为书镇，一度开出二十多家二手与古书店，也是国际书镇组织的创始成员之一——1998 年那场让各国书镇串连起来的国际聚会，就办在这里。它的旧书市集是逛点之一。

威格敦：苏格兰国家书镇

苏格兰西南角的威格敦（Wigtown），在 1990 年代经济低迷后，于 1998 年被指定为「苏格兰国家书镇」，同年办了第一届书节，从此翻身。当地有一句很传神的话：在这里，书的数量是人口的两百五十倍。小镇现有约十七家书店与书相关的店，其中包括苏格兰最大的二手书店。每年秋天的威格敦书节，是这座小镇一年里最热闹的十天。

峡湾里的书镇：挪威

如果要选气氛最奇幻的一个，大概是挪威的 Fjærland（书镇位于村中心 Mundal）。它坐落在松恩峡湾（Sognefjord）深处、冰川脚下，1995 年起以「挪威书镇」之姿起步，1996 年成为欧洲第八个、北欧第一个书镇。最动人的是它安放书的方式：书店开在废弃的渡轮候船室、马厩、旧银行与邮局里，加起来约有好几公里长的书架。在冰川与峡湾的背景下翻旧书，是别处给不了的体验（也因此，它的季节性很强，冬天多半歇业）。

书镇是一个浪漫到不太合理的点子——让一整座镇靠旧书活下来。它脆弱，但只要还在，就值得专程。

一眼看懂：五座对照表

把五座放在一起，挑起来更快。想要原型与文学节，去海伊；想要峡湾秘境，去挪威；想在苏格兰一地逛足，去威格敦。

店数、书节日期与营业季节会变动，数据核对于 2026 年 6 月；出发前请以各书镇官方与书节官网为准。

怎么安排一趟书镇之旅

书镇和逛城市书店是两种节奏。它要的是「停留」，几个原则：

• 一定要过夜。书镇多在乡间、交通不便，当天来回会逛得很赶。住一晚，才能慢慢翻、也才能看到小镇入夜后的另一面。
• 决定要不要碰书节。书节期间最热闹、活动最多，但人潮与住宿都紧张、价格也高；想清静挖书，就避开书节、挑平日。
• 查清楚淡旺季与营业日。很多书镇的店淡季缩短营业、或只开周末，挪威更是冬季多半歇业。扑空的遗憾几乎都来自没查时间。
• 多半需要开车。这些小镇大众运输班次少，自驾最方便，也才装得下你买的书。
• 预留行李与寄送。书镇最容易让人失心疯。许多店可代寄，重的书寄回家比扛回家划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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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问题

「书镇」是什么意思？

书镇（book town）指一座以旧书与古书买卖为主要产业的小镇，通常位于乡间，由一群二手书店、古书店聚集而成。世界第一个书镇是威尔斯的海伊（Hay-on-Wye），这个概念后来扩散到欧洲与世界各地。

去书镇需要过夜吗？

建议过夜。书镇多在交通较不便的乡间，且值得慢慢逛——安排一晚，才能不赶地把几十家书店走完，也能体会小镇入夜后的安静。

书镇会不会其实没落了？

有些确实在萎缩。受网络书店冲击，像比利时雷杜、荷兰布雷德沃特的书店数量都比全盛期少。出发前查清楚目前还有多少家在营业、有没有遇上书节，期待放对了就不会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