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左岸書旅：莎士比亞書店與塞納河舊書攤

巴黎被寫過太多次，左岸尤其。海明威、喬伊斯、費茲傑羅那一代人，把塞納河南岸的咖啡館與書店，變成了文學史的一部分。問題是，名氣帶來了人潮，也帶來了觀光化——今天的左岸，很容易逛成一條打卡路線。這篇想做的，是幫你把它走回「讀書人的左岸」：去哪、避開什麼、用什麼節奏，才不只是拍幾張照片。

莎士比亞書店

左岸書旅的核心，是莎士比亞書店。它就開在塞納河左岸、正對著聖母院的位置。要把它的身世講清楚得繞一點：最早的莎士比亞書店，是 1919 年美國人 Sylvia Beach 開在奧德翁街的，那是兩次大戰之間巴黎英語文學圈的據點，喬伊斯的《尤利西斯》當年沒人敢出，就是 Beach 替他印的；這家店在 1941 年關門。今天大家排隊的這一家，是另一位美國人 George Whitman 在 1951 年開的，原名 Le Mistral，1964 年才改名致敬 Beach。它最動人的傳統，是樓上長年留著床位，收留願意幫忙顧店的年輕寫作者過夜，這些人被稱作「風滾草」。關於這家店更完整的脈絡，我們在〈世界書店巡禮〉裡也談過。

塞納河畔的舊書攤

從莎士比亞書店沿著河走，你會看到一整排墨綠色的鐵皮書箱固定在河堤欄杆上——這就是著名的塞納河舊書攤（bouquinistes）。它們在這裡擺了大約四百年，最早可追溯到十六世紀，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舊書市場：約九百只墨綠色書箱，估計藏書三十萬冊，賣舊書、老海報、明信片、版畫與各種紙上的舊東西。

它還差點消失過。2024 年巴黎奧運的開幕式辦在塞納河上，當局原本以維安為由，計畫遷移其中約五百七十只書箱；消息一出引發強烈反彈，最後法國政府在 2024 年初宣布取消遷移、原地保留，並稱舊書攤是巴黎「活著的文化遺產」。如今它們仍在原處——你還來得及，沿著河慢慢翻。

左岸的文學咖啡館

逛累了，左岸還有一份「文學遺產」可以坐下來消費：聖日耳曼德佩一帶的老咖啡館，像花神咖啡館（Café de Flore）與雙叟咖啡館（Les Deux Magots），都是沙特、西蒙·波娃、海明威那一代人寫作與爭辯的場所。它們的氣氛是真的，名人的影子也是真的——但要先有心理準備：這類咖啡館如今高度觀光化，一杯咖啡的價格遠高於一般巴黎咖啡店。把它當成「為氛圍與歷史付一次費」，就不會覺得被坑。

半日路線怎麼走

• 上午　一開門先進莎士比亞書店，趁人少好好逛、好好拍。
• 接著　出店沿塞納河左岸往西走，邊走邊翻舊書攤的綠箱子。
• 中段　走累了轉進聖日耳曼德佩，在花神或雙叟坐下喝杯咖啡。
• 傍晚　這一帶巷弄裡還有不少獨立小書店，回程隨意鑽進去收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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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
塞納河舊書攤每天都有開嗎？

不一定。舊書攤主各自營業，天氣不好或淡季可能不開箱，傍晚也會陸續收攤。想逛得盡興，挑晴天的白天前往最保險。

莎士比亞書店需要排隊嗎？

旺季常常需要。店家會視店內人數管制入場，部分區域不開放拍照。一早開門時人較少，是比較從容的時段。

舊書攤的書都是法文的嗎？

以法文舊書為主，但也有不少老海報、明信片、版畫與英文舊書。就算看不懂法文，挑一張喜歡的舊海報或封面也很值得。